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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|刀尔登:两千年后读经典,我们接受的是什么?

标签: 2021-02-09 23:32

刀尔登在其杂文集《不必读书目》的题记里说:“对传统观念的某一部分,我在这些年里,一有机会必加诋讦,但细细想来,真正不满的,是今人对这些观念的态度,而非那些观念本身,因为那是古人在许多年前的思想,格于形势,他们还能怎么想呢?今人的不智,是不能记在前人账上的。”这一“不满”也在其新书《鸢回头》中有所显露,而且有所扩充。

比如如何阅读《论语》这一问题(其中引含着如何面对这部传统经典中的观念的问题),刀尔登在《鸢回头》中给出的答案是:“不妨读之,最好是用轻松闲适的态度读之。”他认为,过高的期望会妨害对《论语》的理解;所谓尚友古人,就是平等对话,而不是卑贱地伸出手心来找打。
这种阅读是对话性的,甚至是审美性的,也基本上是非功利性的,即并非为解决个人的、历史的或时代的问题而读,因为“人类必须解决以获得进步的问题,遥远的孔子没有回答的责任。”当然,书中写到的另外两位遥远的智者——老子和庄子,也没有这个责任。 从前叫三七,现在叫刀尔登,本名邱小刚。有人说他海内中文论坛才气第一,有人说他是1977年后北大中文系出品的最优秀的三个学生之一,有人说他是当代大隐,有人说他是古代竹林七贤之刘伶。著有《鸢回头》《玻璃屋顶》《中国好人》《不必读书目》《七日谈》《旧山河》《亦摇亦点头》等作品。(图片源自网络。) 此外,书中涉及的一个基础问题是,我们在阅读《论语》《老子》和《庄子》时(尤其是《论语》),我们读的是什么?就像书中所说,“我们往往不知道我们在读什么,是《论语》本身,还是一部《论语》的接受史”。后人的“接受”既是阐释,且又不单是个人的阐释。权力的介入可以让一部作品中的“概念”成为通行准则,又不断改变其原本面貌:“人们把这些概念放到伦理的结构里,更放到权力的结构里,最后失去本来面貌,成为异己的力量。”在这种语境下,儒家的“仁”在长时间里反倒成了权力之柄。一种观念,美好到无以复加,在被利用的过程中竟可以“变形”至此,我们回望时看到的是迷雾重重,想要穿透实在不容易。以此推论,两千年后的我们在“接受”《论语》《老子》这样的古代经典时,接受的到底是什么呢?
这大概是刀尔登在阅读《论语》《老子》《庄子》三部作品时首先警惕的;并继而进入文本细读式的个人化分析。分析虽是个人的,又以各种方式不时与当下处境牵连,对此,不同的读者想必会有不同的感悟。 采写丨张进 《鸢回头》,作者:刀尔登,版本:汉唐阳光|山西人民出版社 2020年6月
 “过高的期望会妨害对《论语》的理解” 新京报:你写《鸢回头》中的这些文章,有没有具体的契机?
刀尔登:可以说是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。有的事情无话可说,有的事情有话不可说,那么,选择就不多了。所谈到的三本书,好些年里一直忽视着,这次是一边写一边重温,既是重温这三本经典著作,也是重温过去的一些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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